第(37)章 家事_穿越成孀,崛起之江湖奇女子

对于自家娘亲的提议,李澜儿自然一百个乐意,她正愁与闫家撇不清关系呢。“澜儿一切都听娘的!”

这下苏秀更加上火了,先忙给自己丈夫使眼色,生怕被发现聘礼少了的事实。

李嵘海无奈,只得帮忙遮掩:“娘,这......这闫家刚刚死了儿子,肯定正处于悲痛当中,咱们此时上门要求退聘礼毁婚约,岂不是落井下石的不义之举吗?最起码也得等事情过了,缓一缓不是?”

苏秀连忙搭话儿:“是啊,娘!澜儿妹子的婚肯定是要退的,只是不能急于这一时,否则被人传出咱们李家不仁不义,翻脸不认人的闲话来可就不好了。再说澜儿妹子以后终要嫁人,名声受损,肯定要有影响的呀。”

老夫人点了点头,一时也犯了难。

李澜儿犹豫着是否要把自己那点儿私房拿出来应急,就听到嫂子笑着开了口:“娘,依我之见,这庄子咱们不要也罢。刚我也听嵘海说了,那庄子比邻的人家都不是好相与的,最近还有歹人想要强霸过去据为己有。咱们如今门户寥落人丁不旺,根本不敢与他们对峙,若是因此受到伤害实在得不偿失,还不如抓紧卖出去,将银钱攥在手中稳妥。”

一听说卖庄子,李澜儿和老夫人立马就不干了,双双出言否定,脸色也阴沉下来。李嵘海虽然心中也是不舍,可他又拿不出钱来,说旁的都没有意义,只能闭了嘴在那里干着急。

“唉!这样吧,如今我这把老骨头打不打扮也没什么意思了......”老夫人将脑后插着的两只镶红宝石的金簪一股脑儿卸了下来,递到李嵘海手中,强掩下眼中的不舍低声道:“这是娘仅有的两只簪子了,还是当年与你爹成亲时戴的那对儿。如今人老了,戴什么都一样,你拿去当了,换银钱修庄子吧!”

“娘,这怎么使得?这万万不可啊!”李嵘海连忙拒绝。

“拿着吧,实在不行就当个活当,等将来有了钱再赎回来。”见他还不接,老夫人眼一瞪,直接将簪子丢到了李嵘海面前,吓得他慌忙接住。

由于此事挤兑的老娘把唯有的两件首饰都拿出来了,李嵘海夜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,想着以后见到娘头上顶着个木簪出入,他实在抬不起头来。左思右想又把媳妇推醒了:“哎,秀儿,你醒醒!我觉得还是先拿你嫁妆垫着比较好......”

苏秀不耐烦地扬手挥开他,语气不善的道:“哦,你娘的嫁妆就动不得,我的嫁妆就是白来的随便给,凭什么?”

“哎呀,我不是这个意思!你也知道,这是娘仅剩的一对儿簪子了,若是当了,娘就只能用木簪挽发了。到时候你见到心里不难受吗?反正我没脸看!”他索性坐起身,懊恼的叹了口气。

“哼!我不好受能怎么着?难道要我一个女子出去抛头露面养家糊口吗?嫁的男人不顶事,我能怎办?”苏秀心里早就憋着火了,根本不用点。

“嘿,你......你这是瞧不上我了是吧?”男人最怕被女人骂没用,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过分。李嵘海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恨恨的咬着后槽牙:“我就知道,你这女人是个眼皮子浅的。当初我做账房的时候,你可是满心欢喜,花钱也从未手软过,否则怎会一文钱也没攒下!如今我刚一失了活计,你就嚷着日子过不下去,说什么得用嫁妆聘礼贴补,有你这样当媳妇的吗?

有道是男人是搂钱的耙子,女人是装钱的匣子,你倒好,匣子根本就没有底儿!”李嵘海愤愤的照着床褥砸了一拳,猛地躺下,背对着她闭上了眼。

“哼!你这耙子本就是个缺齿儿的,搂不来钱赖谁?”苏秀毫不示弱,紧接着躺倒,面向着另一侧也背对着睡了。

窗外晚风轻拂,带来一丝潮湿的凉意,天上竟然难得的下起了小雨,淅淅沥沥,交织绵密。落在泥土上,石板铺就的甬道上,空余些清水的荷花翁中,声音或沉闷或清脆,在寂静的夜里汇成一支催人入睡的小曲儿,抑扬顿挫间尽显空灵。

第二日,因着天气不好,李嵘海并没有出门,窝在房里与苏秀生闷气。夫妻俩谁也没有出来。

李澜儿早早起来,顶着小雨到厨下做了早饭,小跑着端到正房东屋,母女俩一起吃了。又想起前院的李老伯,忙又给他送去一碗,老人满是感激地接了。回到正房,她一边与母亲学做针线,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闲话儿。

之前李澜儿心里虽然好奇,但顾着老人的心情,一直没敢深问。谁知今日母女俩独处,没等她发问,老夫人就自己说了起来。“想当初,你父亲在的时候......”

原来这一世她的父亲曾经是临江县的县令,虽然官职不算太大,但好在天高皇帝远,县令与土皇帝差不多,也算风光了不少时候。她娘也就是陈氏,便是那个时候嫁过来的。

陈氏出身书香门第,家父是个举子,在临江县做教喻,认识的读书人和有学之士不少,享有很高的威望。因与县令熟识,陈家与李家常来常往,一来二去的,李靖淮与容貌秀美的陈玉娇也就是陈氏便看对了眼儿。两家一拍即合,欢喜的结下了这门亲。

婚后夫妻恩爱,连个小妾偏房也无。陈氏肚子也争气,一口气接连生了三个儿子,在李家稳稳地掌握住了话语权。让婆母想塞人进来都没了借口。等到后来生了李澜儿这个幺女的时候,李靖淮已近五十岁了。

大儿成了家,有了孩子,二儿的婚事也定了,三儿正在念私塾,虽然脑子慢些,倒也听话省心。李靖淮病了那年,走关系将自己的两个儿子送到了县里接任。两人虽不及父亲睿智,但也能过得去。

可惜好景不长,举荐他们的郡守杨光瑜被人掀了老底儿,圣上下旨彻查。接着便是与他相关的所有人等都受了牵连。

本来临江县偏远,不一定会受多么大的影响。可是这兄弟俩行事不懂变通,不善钻营,看到不平事又心眼软,总忍不住悄悄指点那些苦主。久而久之得罪了不少想要以此谋私挣银钱的人。于是他们俩的名字就被递到了彻查杨光瑜这件事的御史案上。

李家一夜间从官家降为贫民,两子连同家眷都被抓了起来。陈氏因为幺女幼小,抱着她牵着三儿子躲在地窖里三天三夜没敢出来,堪堪逃过一劫。家被抄了,田地铺子都被充了公,母子三人没了进项,一时如丧家之犬。

幸好李家一向与人为善,结了不少善缘。勉强度过那段最艰难的岁月,不是靠早已没落的本家,也不是靠早就因为调任失了联系的娘家,而是那些曾经得过他们家帮助的邻人和故友。陈氏带着两个孩子,苟且偷生了两三年,总算风头过去了,李家也在昔日故交的帮助下将老宅留了下来。

后来李嵘海长到十三四岁,便开始到镇里做伙计,后来又做了账房,娶了邻镇的姑娘苏秀为妻。本来李澜儿的婚事怎么看都是极好的,可惜天意弄人,闫家那小子竟是个短命的。在进京赶考的途中遭遇不测,送了命,大好的姻缘没了,李澜儿也成了众人口中的望门寡,克夫命。

这些内容有陈氏讲述的,有李澜儿结合老人所讲揣测出来的,总之真相就是如此。

“唉!娘知道,你当初与那小子私底下见过面了,否则不可能刚听到与闫家小子订婚的消息,你就高兴成那样。从不爱针线得你,整日里求着我教你绣法,为娘怎会不知你的心思!那小子去了,你哭着离开家,娘就知道要坏事儿,一边哭一边的出去寻你......”老人说着说着又要掉眼泪,李澜儿连忙打岔。

“娘,如今我离家一趟,应该也是天意,您看现在,我能吃能睡,也没那么多愁绪锁眉,多好!以后啊,我就做个干干脆脆的人,不乱想那些有的没的,只求娘身体康健,哥哥嫂子万事顺心,我将来再寻个命长的如意郎君,嘿嘿,那女儿就心满意足了!”

陈氏见她说的有趣,忍不住笑了起来,伸手一点她光洁的额头,嗔怒道:“不知羞!”

李澜儿摇头晃脑的得意道:“当着娘的面什么说不得?您是澜儿最亲的人,不跟您说心里话,要找谁说去?”

“你呀......”陈氏爱怜的摸摸她的头,慈爱道:那就愿我的宝贝女儿长命百岁,一生顺遂!”

“嘻嘻!”

未时末,雨停了,李澜儿推门出屋,刚要到院里呼吸一下潮湿的雨后空气,就听闻前院大门被猛烈敲响的声音。她不敢随便开门,毕竟这里的人事物她还不熟悉,只得拧着脑皮冲西厢嚷道:“哥,有人敲门,你快去看看吧!哥......”

“来了,来了!”李嵘海一边穿上外衣一边大步向外走,刚一出门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他看了一眼蹙眉盯着大门方向的李澜儿,低声道:“你先回屋,我去看就行。”

“哦!”李澜儿点点头,有些不情愿地回了屋,但并没有往里面走,只隔着堂屋的门扇缝隙,偷偷向外瞄着。

不一会儿,院子的大门吱呀呀被打开,门外站着一老一少两个家丁模样的人。见到开门的李嵘海,连忙拱手行礼,笑着道:“李公子,我家老爷派我们过来与贵府商议李小姐与我家少爷婚期的事情。”

李嵘海一愣,忍了忍终是出了口:“闫公子不是说遭遇不测了么?怎么还来谈婚期的事情?”

年长的仆从表情抽了抽,很快掩了颜色,笑道:“自古交换庚帖,聘礼嫁妆一到,这婚就算结了一半儿了,按理说,李小姐已经算是我们闫家人了,这可没有反悔的道理!”

“哼,这是你们闫家自己定的规矩吧?我长这么大怎么没听说过此事呢?”李嵘海心中又气又恼,语气渐冷。

“嗐,那也许是李公子少见多怪了。毕竟我们闫家是大族,接触的人也多,自然懂得也全一些。总之,今日我们是来商谈婚期的,此事是板上钉钉的事,以后李小姐就是我们闫家的二少夫人了。李公子犯不着为这点儿小事争个高低,您说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