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9)章 我要嫁_穿越成孀,崛起之江湖奇女子

正犹豫着是否进屋送茶的李澜儿,忽闻对方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言论,顿觉意外。俗话说‘事出反常必有妖’,刚刚那管事的跋扈嘴脸还历历在目,如今陡然转变,她怎能轻易放过!

正在那等着对方应答的严管事忽见厅堂门口人影一闪,一个容貌俏丽略带着些英气的小姐走了进来。素白的手中稳稳托着一套茶具,轻移莲步,来到自己面前。

“您就是严管事吧?”李澜儿轻轻将茶碗放到严管事手边的小几上,微微一笑。

“这位是?”

“澜儿,你怎么过来了?”老夫人见她进来立时有些恼怒,脸也沉了下来。

严管事一惊,诧异地看向李澜儿:“原来这就是李姑娘啊,果然眉目娟秀,气质不凡!”

李嵘海见自家妹子一个姑娘家却被个下人如此观瞧品评,顿觉吃了大亏,耻辱无比。“澜儿,你一个女儿家到这里填什么乱,就算倒水斟茶也不该你来,赶紧回去!”

他的语气有些不好,实在是压不住心中憋闷,肚里的火气都直撞脑门儿了。

李澜儿不疾不徐的为屋里每个人都奉了茶,这才转身对着严管事道:“还请管事回禀严家姥爷夫人,就说我李澜儿感念严家长辈的一番好意,甘愿为严郎守一辈子寡,抱着严世良的灵位拜堂成亲!”

她这话一出,屋中众人皆惊,面面相觑,最终均将目光集中到了她一人身上。

“李姑娘,您这是何苦呢?我家二少爷……不值得您如此啊!”严管事一副感动莫名的样子,忍不住唏嘘起来。

老夫人欠点儿没气晕过去,手指死劲扒住椅子扶手才堪堪稳住身形。

李嵘海被噎的双眼圆瞪,恨不得冲上去猛抽这迷了心窍的丫头一巴掌。

苏秀嘴角抽了抽,不知是该笑还是做些别的反应了,怔愣在那里,直勾勾的盯着李澜儿的后背,背脊生寒。

跟个死人过一辈子,真不知她这小姑子是怎么想的!

“严管事的好意我心领了,还请您帮忙转达我的意思。嫁过去后我定会安分守己,替严郎好好侍奉长辈做好份内的事,只求百年之后能与严郎合葬一处,来世作对和美夫妻!”

李澜儿一边说一边用帕子揉着眼睛,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。

李老夫人见她仍在说,猛地起身,就要冲上去制止,却被醒过闷儿来的苏秀顺势搀扶住了。

“娘,咱们还是依着澜儿的意愿吧,您忘了之前她……”苏秀话说了一半儿,但李老夫人还是身体一僵,想起了自家女儿得知严世良身死那副打击太过一心追随的模样。

苏秀瞧她神色变换,立即凑到耳边小声道:“娘,澜儿的性子有多拗您又不是不知道,若依了她最起码人还在,若是逆了她,再引得她想不开……那可是防不胜防啊!”

老夫人狠厉的眼神瞬间扫过苏秀那张下巴尖尖的小脸儿,语气冷冽得道:“你想的可够周全的啊!”

“娘,我……我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……”苏秀脸色一白,嗫嚅着解释。

“哼!”李老夫人一甩袖子,挣脱她的搀扶,迈步走向李澜儿。“丫头,你脑子糊涂了吗?如此年轻就要守寡,但凡出了一点错处,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!”

“娘,女儿心意已决,为了让您和哥哥嫂子放心,我到时候会带着丫鬟小厮过去,他们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,自能护得我周全!”李澜儿温婉一笑,说出的话却是字字铿锵。

严管事闻言立时一凛,身子僵了僵,挤出一抹不自然的笑:“李姑娘怎还认识江湖中人?”

“噢,严管事不知吗?”李澜儿故作惊讶,转瞬淡淡一笑:“您不知也不甚奇怪,毕竟这是私事,我结交过什么朋友,随侍的丫鬟小厮姓甚名谁,不可能都被外人知晓。

严管事只需记住一样,我会如约嫁进严家,好好为你家二少爷守一辈子也就是了!”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严管事抬着手,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劝说了,正主儿执意如此,他若开口拒绝岂不是显得严家出尔反尔,不讲信义。更何况以这李小姐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,旁人还拦不住,非要嫁过去不可了。

这可怎么是好?

“你跟我回屋去!”李老夫人着实后悔自己带女儿过来了,若非如此,也许这亲事已经退了。

唉!都说知女莫若母,可她却猜不透自己女儿到底是什么心思,那寡妇有什么好当的?真不知那姓严的小子到底哪里好了,竟能得到自家女儿如此看中,不惜配上一生的幸福做代价。

李澜儿怎会轻易离开,她躲开母亲伸过来拉她的手,正色道:“严管事,我心意已决,再无更改,还请您如实转达给严家长辈!”

严管事僵着脸,为难起身:“李小姐真不再想想了?您还年轻……”

“严管事不必再说,道理我都懂,多谢了!”李澜儿微一蹲身,眼中满是诚挚和认真。

苏秀快步迎了上来,笑着推了一把李澜儿。

“哎呀,严管事早前就说了,你早已是一只脚踏进严家门儿的人,如今你有如此重情义,咱俩哪有不允的道理!”

严管事闻言尴尬笑笑,暗恨自己之前将话说得太绝了,如今想转还都没有了借口。无奈之下,只得应道:“那……李小姐的心意我已知晓,待我回去禀明姥爷夫人,再行给您答复!”话落,他微微躬身施礼,在几家众人的注目下除了厅堂。

李澜儿连忙紧走几步追了过去:“严管事,我送送您吧!”

“唉!”严康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,没有应声,招呼着随他而来的小厮快步出了门。

李澜儿见他们走的没了踪影,这才合上门扇,下了栓子,转身往回走。

“小姑子这是唱的哪一出儿啊,怎的让人看不明白呢?”苏秀似笑非笑的现在月亮门处,静静望着她。

李澜儿撇了她一眼,冷声道:“嫂子不是很满意我这婚事吗?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纠结的!”

“嗐,我也就是问问……”苏秀表情讪讪的,直等着李澜儿从身边走过去很远才快步回了后院。

后院里正房东屋,李嵘海正低声安慰躺在床上默默流泪的李老夫人。

“娘,澜儿的性子从小就拗,只要她认定的事,不管对错,十头牛也拉不回来。娘您何苦如此啊,澜儿她自己想嫁,她若不觉得苦,那也没啥,就是日子寂寥了些,大不了我们得闲时多看看她去也就罢了!”

李澜儿脚步没停,直接进了内室。

“你还有脸进来,看看都把娘气成什么样子了,那严家准是个好去处吗?”李嵘海见她进来,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。

李澜儿依旧神色淡淡,并没有因此受什么影响,来到床前,低声道:“哥,你先出去吧,我来跟娘说。”

“你能说什么,说出大天来那严家也不是个好归宿啊,又不是嫁不出去,何苦要受那活罪去!”李嵘海嘟嘟囔囔起身,狠瞪了妹妹一眼,又扫了眼床上纹丝未动的老娘,默默出了屋。

待脚步声远了,李澜儿这才坐在床边,轻轻依偎着李老夫人,攥住她白衣却略显苍老的手,缓缓道:“娘,您觉得女儿笨么?”

屋中安静,无人应声。

她顿了顿,继续自顾自说着:“女儿自然不愿去严家做寡妇,可我也看出来了,如今咱家生计艰难,好不容易有个庄子,还没钱打理修缮,甚至您头上唯剩的两根簪子都要当了,女儿实在不忍!”

“那也不需要你用一辈子的幸福来养活咱家,那样的钱我一分也不会要,即便饿死也不会!”李老夫人终于有了动作,猛地扭头,红着双眼愤愤的瞪视着自己的小女儿。

这是她用心疼爱的孩子,从小到大认真呵护着,就怕她在这个男女不平等的世界受一丝委屈。如今养成如此执拗的性格也都是她的溺爱造成的,可再怎么后悔都晚了。

“丫头,我告诉你,你若是敢嫁过去当寡妇,当娘的我也不活了,我亲自下去与你爹赔罪!没有教好你,养成了如今的性子,这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
李老夫人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,引得李澜儿忍不住也掉了泪,哽咽得扑在老夫人怀里,一个劲儿道歉认错。

“哼,你说什么都没有用!”老夫人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,一把将她推了开来。

李澜儿抹了抹眼泪,瘪着嘴道:“娘,您误会了……女儿…女儿从未想过嫁过去,也一定不会嫁过去……”她抽抽噎噎的解释着,暗恨自己泪窝子浅,见不得别人哭。

李老夫人一愣,额上挤出几层皱褶:“我怎么听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呢?”

“娘,您肯定比我活得通透,好好想一下,那个严府管事为何前后态度反差那么大?”

“嗯?”李老夫人果真仔细想了起来,沉吟了一会儿,推测道:“之前他们势在必得,非要娶你进门……之后风风火火跑来个小厮,他们陡然就转了态度!”

“对!”李澜儿灿然一笑,轻拍了下手,面露狡黠:“世上哪有那么没得事儿,凭什么他们想怎么着,就怎么着!”

“你的意思是,反其道而行之,逼迫着他们无路可退?”李老夫人大惊:“那万一他们妥协了呢,真如了你愿又娶了呢?”

李澜儿摇了摇头:“不会!以他们那副嘴脸,便可知如若不是断不能娶我进门的理由,他们绝不会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放弃一个免费劳力的机会。毕竟能多个便宜儿媳孝顺公婆,他们自是乐得。

所以,一定有个他们绝不能娶我进门的理由,而且后果非常严重,否则那小厮犯不着大老远快马加鞭的赶过来!”

老夫人听完,迟疑的点了点头,还是有些担心:“丫头,你这是何苦呢?不管他们会不会因此娶你,这对你来说都没什么好处啊!”

李澜儿轻轻吐了一口气,莞尔一笑:“别的不说,银钱肯定能捞一些,这样娘的簪子就不用当了,庄子也有钱整修了!”

“那你的名声……”老夫人还是不赞同。

“无妨!等咱家日子过好了,我还愁找不到好婆家吗?您就放心吧!”她拉着母亲得手,撒娇的晃了晃,眼神一凛:“凭什么就许他们欺负人,不许我要点补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