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40)章 掌家_穿越成孀,崛起之江湖奇女子

两日后,李澜儿刷洗完碗筷,正在厨下帮李伯熬药,院子大门便被人敲响了。

李嵘海闻声跑去开门,不一会儿就隐隐传来几句:“我家老爷夫人实在不忍李小姐受此委屈,特将庚帖和嫁妆一并送了来,还望李公子将我们少爷的庚帖归还于我。至于之前送过来的聘礼,我们老爷说李小姐难得如此重情重义,就不收回了,希望小姐往后能嫁个好人家,这份聘礼就算我家老爷夫人的一份心意,为李小姐添妆了!”

李嵘海呆愣愣的接过当初算作嫁妆的那对儿羊脂玉镯,连带着放在上面的大红庚帖。对于严家人的话,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苏秀早就在后院门里偷瞄着,一听说聘礼不用退了,连忙小跑儿进了后院正房。

“娘,娘......严家把澜儿的嫁妆和庚帖都送回来了,正在大门口等着拿严少爷的那份儿庚帖呢!”她连呼带喘的跑进屋,生怕对方反悔,恨不得自己进屋翻箱子找了。

陈氏正要躺下午睡,听到动静,立时坐了起来。顾不得训斥儿媳不懂礼数,伸手一指衣柜旁的箱子:“打开就看见了,赶紧送去,退了好,退了就好!”

苏秀奔过去,打开木箱,见到放在表面的庚帖拿了就走。“啪嗒”木箱盖子大力砸下来,吓的老妇人一哆嗦,刚想开口骂人,却发现苏氏早已奔出了二门。

等到李澜儿熬好药出了灶间,苏秀已经抱着嫁妆箱子和庚帖坐到老夫人屋中了。

李嵘海也是难掩脸上兴奋,一迭声的念着阿弥陀佛,老天有眼,没让他妹妹跳进火坑。

李老夫人看着眼前的东西眼中渐渐湿润,没想到真被李澜儿猜中了,严家火急火燎像是丢掉烫手山芋一般,就这样草草的退了亲。

眼前儿子媳妇还在喜笑颜开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,她却恍如未闻一般,只定定的看着窗外端着药碗走向前院的那抹倩影:纤瘦却透着倔强......

亲自照顾着李伯喝下药,又仔细将药碗清洗干净,李澜儿这才回到正房东屋。

此时屋里格外热闹,尤其是李嵘海,兴奋得双眼放光,对严家老爷夫人好一通夸赞。

“哥,亲退了?”李澜儿缓步进屋,扫过几人神色,脸上平静如常。

“澜儿,你可不准钻牛角尖儿,这是好事!”李嵘海顿时一脸紧张的盯着她。

苏秀也笑着道:“澜儿妹子,这下你可算自由了,等过段时日让你哥好好打听打听,哪里有年岁相当的后生,定请个靠谱的媒婆好好为你......”

“嫂子,我的嫁妆和聘礼都在哪儿?”李澜儿打断她的絮叨,沉声道。

苏秀表情一滞,眼神闪了闪,讪笑着:“小姑,你问这个做什么?如今家里的账本归我管,自然都在我这儿!”她说着话,一把拉过李澜儿的手,亲热的摩挲着。

“你如今是未出嫁的姑娘家,万事都我有和你哥呢,以后什么也不用管,只管陪着娘,喜欢绣花就多与娘学学,若是觉得闷了就要你哥带着出去转转。女儿家也就松快这几年,你可得好好享受享受!”

李澜儿不为所动,仍旧木着脸,看向苏秀的眼光逐渐犀利:“嫂子不用顾左右而言他,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,嫁妆聘礼等物自然要予我保管,就不劳嫂子费心了!”

“你......妹子,你怎能如此说话!我嫁进来这么久,管家向来是我分内之事,你何故半路抢了去。再说,女儿家终是要嫁人的,到时候再交接起来也麻烦不是?”苏秀表情有一瞬的扭曲,幸好反应还算机敏,立即掩了。

李澜儿淡淡一笑:“嫂子如今有了身孕,正是不宜操劳的时候,我怎好再把自己的事丢过去令你烦忧。咱家的日子过的一日不如一日,想来管家这事也不是嫂子所擅长的。倒不如将此事交与我,嫂子以后只管安心养胎,生个白白胖胖的小侄子出来才是正经!”

苏绣好悬没被她这番话给气晕过去,只得瞪着眼睛给李嵘海使眼色。

李嵘海一想那凑不齐的聘礼立即点头,转而端起了哥哥的架子。“澜儿啊,你嫂子说得对,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管什么账啊?将来嫁了人自有你管账的时候,不用急于这一时!”

李老夫人对此倒不甚较真儿,想着女儿学学管账倒也不是坏事,左右如今家业单薄,管好管坏也不会有多大损失。于是插言道:“海呀,你妹乐意学就让她试试,左右咱家账本儿简单,开销又不多,多学学没坏处!”

李嵘海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苏秀,瞄到媳妇那刀子一般的眼神,只得又道:“娘,何苦换来换去呢?澜儿如今也不算小了,她的婚事定要抓紧些,何苦在这小小的账册上磋磨功夫!”

“哥,妹妹不是要抢嫂子的差事,只是想自己管着嫁妆,难道这也不行吗?还是说哥哥嫂子想背着我用嫁妆干些别的?”

“嘿!”李嵘海张了张嘴,一时想不出什么话来应对,干瞪着俩眼好一会儿,才道:“你这整日里都想的什么?平白让人听了寒心!”

“既然哥哥嫂子并不想用我的嫁妆做什么,那就归还于我吧,免得令人起疑,这点小事本就犯不着浪费精力纠结!”李澜儿坐在床沿儿对着母亲俏皮一笑,拨弄着手指,神色泰然的等着苏秀应答。

李嵘海夫妻俩眼神交流好一会儿,最终苏秀愤愤的瞪了他一眼,阴阳怪气的开了口:“既然小姑如此不信任自家人,我做嫂子的也不好再说什么,这对儿镯子是曾送到严家的嫁妆,你收好吧!”

李澜儿迟疑的接过那对儿用红绸包裹的白玉镯,仔细端详起来。

苏秀暗自松了口气,偷偷瞪了李嵘海一眼。

“嫂子,那聘礼单子麻烦也一并给我吧!”李澜儿再次开口的话,引得李嵘海喝到嘴的温茶直接喷了出来,苏秀也随即黑了脸。

“妹子,那个又不是嫁妆,你要它做甚?”她不甘的嘟囔道,眼中不现丝毫笑意。

李嵘海一顿咳嗽后,终于缓过一口气,横眉立目的瞪过来:“李澜儿,不准再胡闹!那是严家赔给咱家的,又不是你的嫁妆。”

“对呀,妹子!女孩儿家还是要有女孩儿家的样子,别总盯着这些有的没的,我和你哥为这个家操劳甚多,哪是你一个小丫头能懂得。你呀,还是叫我们多省些心吧!”

李澜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,一手掩唇,一手去拉老夫人。“娘,您瞧瞧嫂子多逗啊!”语气中满满的讥诮之意,还不忘斜眼瞟一下苏秀的方向。

李老夫人对于儿媳管家早有诸多不满,可自家境遇已是大不如前,能娶到个这样的媳妇已经算是烧高香了,怎好拿她与当年的自己相比。

女儿是她亲生的,在她心里自然要比苏秀睿智通透的多,想着苏秀掌家并没有什么可称赞的地方,倒不如让闺女趁机学学管账,说不得以她的聪慧还能令日子有些起色。

“苏氏啊,如今你有了身孕,确实不应多劳累,这管家的事就交给澜丫头吧!”老夫人缓缓说道,语气沉稳,不容置疑。

苏秀立即傻眼,李嵘海也变了颜色:“娘!这怎么好……”

“哥是想忤逆母亲吗?”李澜儿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,声音清澈干脆。

“嗯?”老夫人瞬间落了脸,神色凌厉起来。

“儿子不敢!”李嵘海连忙躬身,转头对着苏秀道:“没听见母亲的话吗,还不快拿账本等物出来!”

苏秀脸白了白,嗫嚅着道:“好,我这……这就拿来!”她哆哆嗦嗦起身,脚步虚浮着出了屋。

李老夫人虽然年岁大了些,但眼神还算尚可,一眼就看出苏秀的异常,再一想儿子刚刚的反应,低声道:“嵘海啊,你跟我说实话,是不是她动了澜儿的聘礼了?”

李嵘海一惊,有些慌乱的看了一眼母亲,低低的辩驳一句,口中含糊不清:“没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
老夫人见他如此,更加笃定心中猜测,立即斥道:“不要企图哄骗我,活了这么大岁数,我什么没见过!不过,你给我记住了,娘这辈子只剩你和澜儿两个孩子了,你们俩断不可彼此生了罅隙,互相坑害,尤其是你!”枯瘦苍老的手指直直指着李嵘海的鼻尖儿。

“是……是,娘,儿子明白!”李嵘海连忙跪地磕头。

李澜儿本来心中还存着些怒气,但一回想哥哥对自己的照顾,以及老夫人口中的话语,也就逐渐释然了。

见李嵘海跪下,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,不知自己用不用下跪,犹豫了下还是微一蹲身,垂头应道:“娘的话,女儿定会铭记在心!”

李老夫人扫了自己唯剩的儿女一眼,轻轻叹了口气:“都起来吧,娘只希望你们兄妹俩将来能过得好,不再有这种手头结据的日子。”

李澜儿点了点头:“娘说的女儿明白,如今我只想早一点将咱家的日子过起来,一家人和和睦睦富足康健!”

“嗯,有志气,像娘年轻时候的样子!”李老夫人爱怜的摸了摸女儿的头,欣慰笑道。

李嵘海有些羞赧的凑近了些:“娘,儿子也是如此想的!”

“好,好!”母子三人会心笑了起来。

苏秀进来时恰巧看到如此场景,眼中阴郁更重了几分,紧抿着唇快步来到桌前,将手中大卷账册连同严家的聘礼单子一并丢在了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