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)章 :哈哈号_哈哈号向星辰大海

“大树,怎么还没睡啊?”阿福起夜,经过客厅,发现大树仍然在忙着。

“哦,还有一点儿就完工了。”大树目不转睛地摆弄着手上的帆船模型。

“最近不用写书了,怎么还熬夜啊?”阿福靠在大树身后,“早点睡吧。”

“嗯。”大树准备装最后一片主帆,想了想,又停下手,“老婆,你说给这船起个名字怎么样?”

“起呗。”阿福盯着大树组装起来的木质帆船模型道:“你组装了一晚上,这船还挺漂亮的。”

“那当然,我今天千挑万选,花了不少钱买的呢!”大树在案桌上到处找笔。

“嗯?”阿福眼睛一挑:“你不是说在书摊上削价处理,十块钱一斤吗?”

大树脸不红心不跳,“这模型是木头的,有点重······”

“少啰嗦,多少钱买的?”阿福轻挑大树的下巴,笑咪咪道。

“三···三十!”

“嗯?三十块钱,你会心疼?”阿福显然不信,手已然抚上了大树的面庞,特别温柔。

但大树毫不怀疑她会在下一瞬间,给自己的娇嫩面庞来个七百二十度马杀鸡。

“一百三。”大树赶紧捂住自己的脸,严防遭阿福的毒手。

阿福果然气不打一处来,刚想上手蹂躏大树,却又突然停住,“嗨,算了,难得你喜欢,你就好好玩吧。”

大树有些难以置信:“老婆,你真不怪我?”

“怪你干嘛?!”阿福宠溺地摸了摸大树的脑袋,“你天天工作,晚上还码字,难得空闲,有点儿自己的爱好挺好。”

“老婆,你真好!”大树突然鼻子一酸。

“去去!”阿福一把推开要往自己身上腻歪的大树,“你就是贱皮子,之前每晚赶在十二点之前码字,被虐得死里活来的,这两天不用写书了,还不习惯了!?”

“还真有点不习惯。”大树摸摸脑袋,“突然空出来那么多时间,真不知道干嘛!”

“就说你是贱皮子吧,多出来时间陪陪哈哈不好?”阿福埋怨道:“你这段时间天天埋在电脑上,儿子都对你生疏了。”

“哈哈睡了吗?”大树望了一眼房间。

“睡了,刚才还做梦呢,张嘴笑了好几声。”阿福忍不住笑道。

大树也乐了,儿子哈哈刚六个多月,长的比好多一岁的小孩儿都大,性子憨憨的,不喜欢哭,动不动就冲人乐,讨人喜欢。

“走吧,弄好了就赶紧睡吧!”

“唉,马上就好。”大树给船模装上底座,刚想起身,又道:“咱们给这船起个名字吧?”

“哎呀,这么晚了,还折腾什么?!”阿福打着哈欠,不耐烦道。

“这不行,这得有始有终。”大树看着自己幸幸苦苦做的帆船,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船帆和缆绳,“他得有个名字才算有了灵魂!”
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阿福不耐道,“那就叫哈哈号吧,跟我咱儿子同名,算是你给他的礼物。”

“哈哈号?”大树愣了一下,马上点点头,“这个好,就叫这个名字,俩都是我的作品!”

“死样!”阿福看着傻乐的大树,娇怒,转身进了卧室,“快点回来睡!”

大树用马克笔在最大的帆上,郑重地写下“哈哈号”,左右端详了一会儿,觉得旁边空白的地方太多,想了想,又加上几个字,“向星辰大海”。

这下他才终于满意了,端着帆船模型进了卧室,放在床头柜上。

然后望着睡得香喷喷的哈哈,情不自禁地发出姨母般的笑声。

“嘘,小点声,哈哈睡着了。”阿福侧卧在儿子身边,闭着眼睛道。

大树连忙收敛声音,却还是露出笑容。

“做个好梦。”大树轻轻对儿子道。然后轻手轻脚地侧躺在哈哈另一边,小心地睡过去了。

夜已深,大树和阿福很快就入了眠,呼噜声此起彼伏。

房间留了一盏小夜灯,照射在船模上,映得船上的一帆一绳都分毫毕现。

原本躺在爹妈中间睡得稀里哗啦的哈哈突然双脚勾起,灵活地翻了个身,由躺转为趴在床上,抬起头,看着船模呵呵笑了起来。

……

“欧欧欧……”

阿福梦到自己躺在游艇的躺椅上,阳光、蓝天和海浪,天空还有几只海鸥在翱翔着,一切都是那么美好。

最近这一年她都没有出过远门,怀孕的时候担心安全,哈哈出生了,又离不开孩子,窝在家里真是快憋死了。

没有孩子的哭啼,没有讨人嫌的丈夫,只有慵懒的惬意,一切都刚刚好。

阿福闭着眼睛,沉浸在温暖的阳光中,尽管知道是梦,她也愿意多做一会儿,不想睁开眼。

但好景永远不长,她突然感觉到身下有水,脑子里一个激灵,“哈哈尿不湿漏了!!!”

“大树醒醒!快给哈哈换尿不湿了!”阿福还是不愿睁眼,伸脚踹向一边。

却踹了空,没有像往常一样碰到大树,更没有那种肉绵绵的感觉。

“这半夜的跑哪儿去了!”阿福不得不睁开眼,准备自己给哈哈换尿布。

光线太刺眼,阿福刚睁开眼又立即闭上,“这个大树,起床撒尿,怎么把灯开了?!要是把哈哈弄醒了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
阿福自言自语着,重新睁开眼睛却一下子愣住了,这不是自己家!

自己躺在木地板上,触碰到的那滩水,也不是哈哈尿床,是真的有水!

再往远处一看,阿福傻了眼,真是海洋蓝天。

她一个激灵爬起身,朝着四周茫然地张望,她糊涂了,自己怎么好好地出现在一艘船上?还是木头的,带着帆,难道做梦都不敢想豪华游轮?

阿福顾不上憋屈,赶紧去找大树和哈哈,就算是做梦,也不能把自己老公和娃给丢了!

“哈哈,大树!”

阿福找遍了船头船尾都没有找见阿树和阿福,她越发慌张和焦急,“完了,完了,大树这个路痴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,离了我可怎么活啊?!还有哈哈,他是不是饿了,是不是要换尿布了?”

阿福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,眼泪突然奔溃而出,“怎么就只有我一个人啊?我害怕!”

阿福跪坐在甲板上,开始还忍着不哭出声音来,后来发现周围除了海水,连个鬼都没有,索性放声大哭,吓得刚落在桅杆上的海鸥腾空而起。

大树睡得迷迷糊糊的,听见媳妇儿的哭声,瞬间睁开眼睛,跳将起来,“阿福,怎么了?!”

这么一跳,大树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桅杆顶上的瞭望台里,差点就从桶状的瞭望台里摔出去。

阿福抬头望着桅杆顶上的大树喜出望外,但立刻有担心道:“老公,你怎么在那么高的地方啊?”

大树摸摸后脑勺,“我也不知道啊,醒过来就在这儿了。”

大树左右张望,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二十多米高的桅杆顶上,一阵海风刮过,整个桅杆都晃动起来,吓得大树赶紧扶住瞭望台,腿都软了。

“媳妇儿,我感觉我有点恐高。”大树上下牙都开始打架了。

阿福仰着头道:“那你赶紧下来!”

“哎哎,我这就下来······”大树望着帆船,一阵眩晕,几十米长的帆船此时在他眼中如同舢板一样大小,他死活不敢从瞭望台迈出脚去。

“你别怕,别看下面,就抱着桅杆,踩着绳梯慢慢下来。”阿福知道大树有点恐高,天天趴在电脑上,有些虚胖,从这么高的地方下来确实费力,只得好言安慰。

大树擦擦额头上的汗珠,双手抱着桅杆,犹犹豫豫地伸出脚,探了半天才踩到绳梯上。

桅杆在被风吹得吱吱呀呀的呻吟,幸亏帆已经落下去了,不然瞭望台能跟秋千一样晃起来。

大树咬着牙,继续往下攀爬,偶尔瞥一眼下面的帆船,立刻晕的闭上眼睛,甚至连远处的海洋都不敢看。

阿福在甲板上仰头望着哆哆嗦嗦的大树,心也提到嗓子眼上,生怕大树一个不小心。

磨蹭了好几分钟,大树才爬到了桅杆三分之一的地方,正当大树准备一鼓作气爬下去的时候,阿福却发出一声大叫,吓得大树一脚踩空,差点摔下去。

大树拼命拽住绳梯才阻止了自己下滑的承重躯体。

“怎么了?怎么了?”大树顾不上自己的惊魂未定,赶紧冲着下面着急上火的媳妇儿喊道。

“哈哈呢?哈哈怎么不见了?”阿福焦急地喊道。

原来过了这么久,这俩糊涂蛋才想起来自己儿子。

大树一听也着急了,顾不上杆高风急,一只手拽着绳梯,探出大半个身子到处往到处张望,搜寻哈哈的身影。

阿福也跑到船舱里到处寻找哈哈,埋怨道:“你怎么不把哈哈看好了?!儿子要是丢了,我跟你没完!”

阿福带着怨气,说话的声音也很大,大树听得清清楚楚,“我就睡了一觉,哪知道醒过来就跑这儿来了?你埋怨我,我还不知道埋怨谁呢!”

正当大树和阿福焦急地寻找哈哈时,大树突然听见婴儿的咯咯笑声,若有若无,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立马探头问下面,“阿福,阿福,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?”

阿福听见阿树喊叫,从船舱里跑出来,“没听见!你还不赶紧找儿子,还有闲心管什么声音?!”